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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张栓柱)《活人禁地》全本章节阅读

rdquo 来源:人民日报
2019-07-11 20:34

活人禁地简介:娘用绳子勒住了嘴巴,在爹的棺材上生生吊死! 奶奶说娘要害我们,就把娘的衣服扒下来穿在稻草人身上,吊在了村口大树上,还让一个大黑狗看着稻草人。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,娘又回来找我了!

活人禁地第七章 猫钉尸,魂被吃!

  不行,绝对不能留三爷爷一个人在这里,那不是忘恩负义吗。

  我想都没想,立即跑回三爷爷身边,从他腰上拽下鞭炮,用打火机点了直接就扔到脚下。

  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,死气沉沉的院落,终于有了一点活气。

  在鞭炮响起的瞬间,铁牛立马把脑袋缩回去,我透过门缝往外面看,发现铁牛穿我娘绣花鞋的脚,踮着一瘸一拐的离开了。

  香灰那边再次多了一串脚印,往棺材方向走去,看来奶奶也给鞭炮给吓回去了。

  那条大黑狗不合时宜的狂叫起来。

  刚才奶奶和娘来闹的时候,那条大黑狗估计被娘和奶奶给吓坏了,一直蜷缩着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  现在奶奶和娘被吓跑了,这黑狗才反应过来,狂叫起来,我心里暗骂这条狗真他娘的胆小。

  鞭炮声响完之后,黑狗又叫了一会儿,才停下来。

  院落再次恢复了安静。

  三爷爷这会儿已经给吓的蹲在地上,脸色苍白直喘粗气了。

  我连忙给三爷爷拍后背,三爷爷好长时间这才总算缓过来。

  “这都是做了什么孽啊。”三爷爷悲伤欲绝的喊了一声:“这是要张家断后啊。”

  我虽然也已经吓的不行,感觉心都快跳出来了,可想到如果我放弃的话,今晚很可能死在这儿,所以我还是故作坚强的把三爷爷给扶起来:“三爷爷,快点走,要不然奶奶和娘又要回来了。”

  三爷爷颤抖着身子,被我搀扶着,一点点的走了出去。

  临走之前我把屠夫刀带上,看了看门外,确认门外没有铁牛的踪影之后,这才敢走出去。

  刚才我家那么大动静,肯定惊扰到了村民。可村民没一个出来关心的,他们也怕惹火烧身,我能理解他们,所以不怪他们。

  三爷爷却是恼怒至极,从村头骂到村尾,我估计他一方面是真气不过村民的行为,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壮胆。

  三爷爷带我一路来到王屠夫家。屠夫杀畜生,身上戾气大得很,鬼怪都不敢接近。

  三爷爷喊了半天门,王屠夫才总算不情愿的开门。开门之后就跟我俩打哈哈,说媳妇儿都睡了,偏屋脏得很,实在没地儿住了之类的话。

  我听得出来,王屠夫也不想惹麻烦,不想我和三爷爷去他家住。

  三爷爷气急败坏的叫骂起来:“你这个杀猪的,把自个儿的心肺都掏出去当下水货卖了吗?谁不知道你小子死了爹妈,是老张家接济你才活下来的,连这媳妇儿都是老张家给张罗的,现在人家有难了,你小子躲被窝放屁,要点脸不要……”

  三爷爷声音很大,骂的王屠夫脸色青红皂白,最后只好一咬牙,把我俩给“请”进了偏房休息。

  王屠夫的媳妇儿却不乐意了,王屠夫刚进屋,他婆娘就跟王屠夫吵起来了,要王屠夫把我俩给轰出去。

  我知道他婆娘是故意骂给我们听的,我心里不是滋味,想过去赔个不是。不过三爷爷却拽住了我:“别去,让她骂去吧。鬼怕泼妇,这样你娘和你奶都不敢来了。”

  我只好垂头丧气的坐下来,脑子乱糟糟的,头疼的紧。

  现在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,从头到尾,奶奶都说娘要害我,可娘从来没害过我啊。

  反倒是奶奶,刚死就要把我给拉走,我是越来越摸不透情况了。

  我看着三爷爷,刚想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,三爷爷却抢先开口了:“栓柱,你娘和你奶都不是善茬。为了大局着想,我准备明儿个就把你奶奶给火葬了,你看成不?”

  火葬?火葬可是会让奶奶魂飞魄散的啊。我自然是不乐意。

  三爷爷叹口气:“光一个你娘,就已经让咱们手足无措了,要是你奶再添乱,我怕是……哎,你自个儿掂量掂量吧。”

  我沉默了。

  三爷爷说的是实情,同时对付奶奶和我娘,我们肯定招架不住。

  娘的尸体是找不到了,没办法火化。倒不如趁奶奶的尸体还在,先把奶奶的尸体给葬了。虽然我不情愿,可为了保住张家血脉,也只能这么做了。

  一直熬到了天亮,我一宿没睡。三爷爷问我考虑的咋样了,我一咬牙,狠下心来:“火葬。”

  三爷爷拉起我,叫上了王屠夫,另外又叫了村里的几个壮汉,兵分两路,一路去找铁牛和三狗子,另一路跟我回家抬棺火葬。

  我家闹鬼闹的这么凶,光凭我和三爷爷是断然不敢回家的。

  即便有五六个青壮年跟着,来到我家门口,众人还是踌躇了,谁也不肯第一个进。

  说实话,我也害怕,光站在门口,就感觉我家阴风阵阵,吹的我直起鸡皮疙瘩,不过毕竟我是主人,所以我还是壮着胆子推开门。

 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,满院子都是昨晚留下的遍地狼藉,炸裂的鞭炮,散乱的黄豆,印着脚印的炉灰……

  几个青壮年嘀咕起来,都挺好奇我家昨晚到底发生了啥。

  我壮着胆子,大跨步走向堂屋。可我进了堂屋之后,发现奶奶的棺材湿淋淋的,而在奶奶的棺材上,竟还趴着一只猫。

  那只猫的四肢竟被钢钉给死死钉在棺材上,鲜血顺着棺材流成了几道血线,都已经干涸了。那只猫依旧活着,眼睛充血,不断冲我们嘶吼挣扎着,试图从棺材上挣脱开来。

  我吓坏了,连忙倒退了出去,等其余几个人也瞧见了这只猫之后,也都吓的脸色惨白,全身颤抖,纷纷倒退。

  以前听说过猫跳尸,据说猫跳过尸体之后会引发诈尸。

  可把猫钉在棺材上,又有什么说头?而且这猫,又到底是谁钉上去的?谁有这个胆量啊。

  “三叔,这事儿……这事儿我们不干了……”大刚的声音带着哭腔:“二婶儿(我奶奶)生前脾气就暴躁,这是死了也不甘心啊,连一只猫都杀,你还让咱们火化,二婶儿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啊。”

  三爷爷一脸犹豫,很明显这会儿他也打退堂鼓了。

  不过他看了我一眼,大概觉得我可怜,最后还是壮着胆子吼道:“怕啥,猫压尸,魂被吃。栓柱他奶的鬼魂都被猫给吃了,她现在就是一堆肉,有啥好怕的。”

  “真的?”几个青壮年一脸质疑。

  “骗你们做啥?”三爷爷说道:“快别愣着了,赶紧动手,把棺材抬走火化了。”

  几个人还是不敢,三爷爷干脆打头阵,第一个冲进去,其余几个人才敢进去。

  王屠夫问三爷爷,这猫是被谁给钉上去的?三爷爷犹豫了一下,说是我昨晚钉上去的,就是想让猫吃掉老太太的魂儿。猫还活着,证明老太太的魂儿已经被吃掉了。

  几个人都松了口气,问三爷爷要不要把猫给救下来。三爷爷连忙摇头,说我奶奶的鬼魂说不定还没被猫消化,跟棺材一块火葬了。

  几人都不再多说话,抬起棺材就往外走去。

  我当然知道三爷爷是在胡扯,昨天他一直跟我在一块,这猫肯定不是他钉上去的。甚至他说的猫吃魂儿的事儿也是他乱说的,他也肯定不清楚这啥讲究,不过是在安抚这些村民而已。

  那么,到底是谁把猫钉棺材上的呢?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?

  应该不会是村里乡亲,村里乡亲躲还躲不及,又咋会主动跑来招惹是非?

  会不会是……那个黑衣人?

  我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性。那黑衣人来历不明,而且一直在跟奶奶对着干,他这么做,肯定是想报复奶奶。

  黑衣人到底什么来头?我觉得那黑衣人肯定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
  我想跟三爷爷说这事儿,但一旦我说了黑衣人的事儿,几个抬棺的肯定知道三爷爷在骗他们了,我只好忍住不说,等有机会偷偷告诉三爷爷。

  那只猫被钉在棺材上,表情很痛苦。但奇怪的是,自从棺材被抬起之后,这只猫忽然就安静了下来,只是那圆滚滚的眼睛,一直盯着我看,即便我躲在一旁,它也扭头盯着我。

  我忽然产生了一种错觉,总觉得那眼神有点熟悉,夹杂着愤怒,恐惧,嘲讽……越看越像人的眼。

  我害怕了,不自觉的就躲到了棺材后边。

  三爷爷带着队伍,一直朝我爹的坟走去。三爷爷的意思是,在我爹坟前把奶奶给烧了,让奶奶临死之前看看我爹,这样她的怨气应该也能消除大半。

  在半路上,我们碰到了几个去找铁牛三狗子的年轻人。

  那几个年轻人看见我们,立即慌慌张张的就跑来了,我发现几人身上都有伤。

  领头的是我们本家族里的二愣子哥,二哥上气不接下气,指着我爹坟头的方向,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
 

活人禁地第八章 烧棺

  三爷爷不耐烦的训道:“干啥干啥干啥,瞧你那点出息,把气儿喘匀了快点放屁。”

  二哥平复了下,这才说道:“我们找到铁牛了,铁牛……疯了,看见我们就跑,嘴里还一直喊着让我们快跑,再不跑都得死的疯话。”

  “废物。”三爷爷骂道:“你们这么多人,还追不上他一个人?把他绑了,问问情况不就是了。另外三狗子呢,没跟铁牛一起?”

  “绑不了啊。”二哥也急了:“铁牛疯的厉害,你瞧,我们都给咬成啥样了。三狗子也没瞧见,不知去哪儿了。”

  说着,二哥等人就伸出胳膊给我们看。

  他们的胳膊上全是牙印,都给咬出血来了,看来用劲儿挺大。

  好端端的人,咋说疯就疯了呢?我怀疑是否我娘的魂魄还在铁牛身上。

  队伍里有人抱怨道:“这铁牛的力气不知咋的,大了不少,我们这么多人都按不住他,而且他踮着脚尖还他娘的健步如飞,根本追不上。”

  我基本上可以确认,我娘的鬼魂的确还附在铁牛身上。

  三爷爷有些害怕了,他也猜到这点,不过并未明说,免得吓到他们:“铁牛力气大那是他从小练的,你们赶紧回去,把村里爷们儿都叫上,去找铁牛,一定把铁牛给我绑回来。”

  “行。”二哥气急败坏的说道:“狗日的熊玩意儿,连我都敢咬,看我待会儿咋跟他算账。”

  二哥带人下山去了,我们抬棺继续朝爹的坟走去。

  刚靠近爹的坟,原本安静下来的猫,忽然又开始低声嘶吼,愤怒挣扎起来。这猫叫听的人慎得慌,我直起鸡皮疙瘩,抬棺的几个人也吓了一跳。

  我心中自知不妙,这猫叫肯定是察觉到爹的坟啥古怪了。我于是走在队伍前头,仔细望向爹的坟。

  万万没想到,爹的棺材盖竟被推开了,棺材盖上还放着一双布鞋,我怀疑是铁牛的,棺材里散发出阵阵尸臭味和血腥味,令人作呕。

  众人都被这怪味儿给逼停了,面面相觑,不敢上前。

  爹死了得六天了,有尸臭味并不奇怪,可这浓浓的血腥味又是咋回事?

  我鼓足勇气,想过去瞧瞧。三爷爷担心我,也跟了上来。

  我一边靠近棺材,一边小声问三爷爷,那棺盖上的鞋是不是铁牛的?

  三爷爷点了点头。

  看来铁牛昨晚也被娘冲了身子,来到了爹的坟。这股血腥味,十有八九跟铁牛有关,我心里忽然产生一个古怪想法,怀疑是不是娘让铁牛跟我一样,吃爹的尸体了?

  这想法把我吓的全身发寒冷。

  很快,我们便靠近棺材,我瞪大眼睛往棺材里望去,而眼前的情景,把我吓呆了,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,身子僵住,表情凝聚在了脸上。

  棺材里,是一堆血肉模糊的烂肉,虽然能辨认出是个人形,但身上的皮却被剥下来了。如果不是脸上还保留着一张皮,甚至会让人怀疑这是不是凌乱丢弃的一堆烂肉。

  三爷爷扛不住,扭头就吐起酸水来。

  “怎么了?”王屠夫紧张的问道:“啥情况?”

  三爷爷面目苍白的望着一眼抬棺队伍,一句话也说不上来。

  我更白搭,整个人都给吓的大脑空白了,更别说搭话了。

  王屠夫壮着胆,想走上来看看。不过三爷爷却拦住了王屠夫:“有啥好看的……一具尸体而已……只是被野狼给糟蹋了。栓柱,咱俩把棺材合上。”

  说着,三爷爷艰难的开始移棺盖。

  我这才反应过来,连忙跟三爷爷一块合上棺盖,之后好长一段时间,都犹如行尸走肉站在原地,想哭却哭不出来,爹都死了,尸体咋被糟践成这样。

  爹身上的皮呢?会不会是娘控制铁牛,让铁牛把爹的皮给吃下去了?光是想想就让我恶心难受,恨不能趴地上痛哭一场。

  三爷爷顾不得管我,连忙让抬棺的四处找干柴,干柴堆积成三米长宽,两米左右高的柴垛,抬棺的人将棺材刚在了柴垛上,开始点火。

  这时我注意到,刚才焦灼不安乱吼乱叫的猫,这会儿忽然安静了下来,闭着眼伏在棺材上,神态安详,如果不是这只猫的躯体因呼吸而起伏,我甚至觉得这只猫死掉了。

  我亲手用打火机点了柴垛,还好没再发生异样,柴垛很快烧了起来,噼里啪啦作响。

  即便火烧起来了,那只猫依旧安详的伏在棺材上,没半点恐惧之情,坦然接受这被烧死的命运。

  猫的不正常反应,让我心里有点不自在,总觉得什么地儿不对劲。

  柴垛点了没多久,远处忽然飞奔来一个人,那人一边飞奔一边用僵硬的声音喊道:“别烧……别烧……”

  是铁牛的声音。

  我注意到铁牛脸色紫青,双目呆滞,还踮着脚尖,嘴巴大张开,看来依旧被我娘冲着身子。

  三爷爷大喊一声:“快捉住那小逼崽子。”

  抬棺的几个壮汉立即冲上去,要把铁牛给拦下。可铁牛的力气太大了,冲过人群,直撞向柴垛,要把棺材从柴垛里给撞下来。

  他嘴里依旧不停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:“别烧……别烧……”

  “废物。”三爷爷气的骂起来:“都没吃饭吗?把铁牛给我绑了。”

  好在抬棺的人并不清楚铁牛被我娘冲身的事,根本不惧怕铁牛,再次跑上来,把铁牛给压在身下,四五个人竟也有点压不住。

  恰好其他寻铁牛的乡民也追上来了,纷纷上前帮忙。

  最后铁牛吼了一声:“不能烧……”,之后他体内竟吹出一股怪风,铁牛的嘴和眼这才闭上,晕了过去。

  众人依旧不放心,还是把铁牛给五花大绑了起来,丢在一旁。

  “娘的,这铁牛真是力大如牛啊。”二哥踹了铁牛一脚:“我们这么多人都追不上。”

  众人也纷纷咒骂铁牛,这时有人忽然问了一句:“跟铁牛一块去请刘稳婆的三狗子呢?咋没跟铁牛在一起?”

  这句话让我神经顿时紧绷起来,是啊,跟铁牛一块的三狗子呢?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他的踪迹,莫非……三狗子遇害了?

  我心里更愧疚了,又一个人可能因我而死!

  柴垛轰轰烈烈的燃烧起来,很快便烧到了棺材。

  棺材上都是水,被火烤着发出滋滋的声音,一时半会儿还烧不起来。

  反倒是被钉在棺材上的猫首当其冲,被活生生的烧死了。诡异的是,那只猫从始至终都没发出半点动静,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似的。

  等那只猫被烧的遍体通红的时候,大火中间的烟雾,竟逐渐变成了黑色。

  一阵怪异邪风骤然刮起,把这股黑色烟雾,朝村庄方向吹去。

  我心中顿生好奇,烧柴产生的烟雾,都是白色的,这黑雾又是从何而来?

  我细细观察,竟发现那黑雾竟是从棺材上冒出来的。

  那棺材上有水滴,火把水滴给烧干了之后,水珠就会化为黑雾,腾空而起,而且水柱还在不断从棺材里冒出,棺材一点事儿都没有。

  “三叔,这不对劲。”二哥战战兢兢的说道:“这雾咋是黑的呢?”

  三爷爷想了想,说道:“我那棺是乌木做的,乌木烧出的雾是黑色的。”

  众人将信将疑。

  我心中却清楚三爷爷在说谎,因为棺材根本还没烧起来。

  那黑雾很快飘到了村庄,在村子上头笼罩着,村民都一脸诧异的望着黑雾,脸上开始出现恐惧神色来,有村民三三两两的往村子里走去。

  直等那黑雾在村庄上头弥漫了十分钟左右,村子里的狗忽然狂吠起来,此起彼伏,叫的很凶,很急!
 

活人禁地第九章 床下钉着人!

  一听到狗叫,村民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,纷纷猜到村子里出事儿了。

  现在村子里都只剩下老人孩子和女人了,要是这些人出事儿,这个村子就彻底断后了。

  王屠夫首先反应过来,抬腿就往家跑:“张栓柱,我老婆孩子要是出事儿了,老子先宰了你。”

  其余的人听王屠夫这么说,也都火急火燎的往家跑,一边跑一边骂我,骂我连累了他们,把他们也扯了进来。

  我的脸也火辣辣的,村子里如果真出事儿,我会愧疚一辈子。

  我想都没想,也跟着队伍跑了起来,三爷爷也跟了上来:“作孽啊,作孽,村民是无辜的啊……”

  路上我急坏了,心道要是村民的妻儿老小有个三长两短,我该怎么跟乡亲们交代?他们肯定会被气疯,要杀掉我的吧。

  三爷爷很明显也意识到了这点,追上我之后,三爷爷老泪纵横的道:“栓柱,走吧,走得越远越好,永远别回来。”

  “不。”我倔强的说道:“三爷爷,这事儿因我而起,我若走了,乡亲们肯定遭殃。”

  三爷爷不住的哀声叹气:“娃可怜啊。”

  我们一口气跑回村里,正巧碰见王屠夫骂骂咧咧的从他家走出来,他媳妇儿抱着孩子,跟在王屠夫后面哭哭啼啼。

  看王屠夫的老婆孩子没事儿,我松了口气,不过王屠夫嘴里骂的话,却引起了我的好奇:“挨千刀的,别让老子碰见,碰见了把你当猪给宰喽。”

  三爷爷连忙走上去问道:“王屠夫,咋的了。”

  王屠夫狠狠白了我一眼,随手朝我扔了一块东西:“你问这扫把娘们儿,长眼干啥吃的,被人糊弄了还委屈的紧。”

  我定睛细看,发现王屠夫扔的竟是一块皮,而且从皮上的细密毛孔看,分明就是一块人皮。

  那人皮好似刚割下来,还带着血和尸水,很是恶心,我连忙倒退了两步,惊恐的盯着人皮。

  “不要脸的,你还敢怪我。”王屠夫的婆娘哭哭啼啼的吵了起来:“刚才那老东西给我的明明是钱,谁知道这眨眼间就变成人皮了呢?那老头儿不是正常人,他来害我们,你滚出去帮人家,我看你就是不想我们娘俩活了,我们……我们死了算了。”

  说着,王屠夫婆娘就要抱着孩子往墙上撞。

  王屠夫吓坏了,连忙拦住婆娘,给她赔不是。

  我和三爷爷则听的云里雾里,什么老头儿,什么给的钱变成人皮。

  三爷爷爆喝一声:“都啥时候了还闹,王家的媳妇儿,你说说啥事儿,我给你做主。”

  王屠夫婆娘这才是跟我们哭哭啼啼的说了起来。

  原来二刚哥叫村民去捉铁牛,离开不久,就有一个穿黑衣的老头儿来村了,说是收指甲盖做药材,一个人的指甲一块钱。

  这可把村里老娘们儿乐坏了,没想到指甲盖还能卖钱,而且当时一块钱可着实不少,我记得当时一块雪糕才五分钱。

  这帮老娘们儿纷纷剪掉指甲盖卖给了那老头儿,那老头儿也每人给了一块钱。

  当时众人都担心是假钱,都再三确认,确认是真钱这才欢天喜地的回家了。

  谁知道回家之后,村子里的狗就狂叫,到处乱跑,跟发了疯似的。

  等屠夫回来一看,问了情况,把钱掏出来一看,才知道是人皮,也难怪王屠夫生气,人皮,多晦气的东西啊。

  听屠夫媳妇儿说完,我却当即怔住了。

  黑衣老头儿?肯定是之前我碰见的那黑衣人。

  他收指甲盖干嘛?而且还用人皮当钱。我觉得那老头儿肯定会点障眼法之类的邪术,让人一时分不清人皮和钱。

  再联想到我爹的皮刚被剥掉,我脑子里忽然产生了一个恐怖的想法来:这人皮,会不会是我爹的皮?

  这个想法把我吓的脸色苍白,直咽吐沫。

  这时别的男人也都骂骂咧咧的从家里走出,直骂晦气,家里还有老娘们儿的哭声。

  三爷爷连忙去问,得知各家的情况跟屠夫家的情况一样,都是老头儿给的钱变成了人皮。

  王屠夫气冲冲的说道:“三爷爷,虽然不知道那老头儿啥来历,也不知道收指甲盖干啥,但那老头儿肯定跟他娘是一伙的,他收指甲盖,肯定是栓柱他娘想用邪法害我们啊。这事儿我王屠夫不管了,也管不了。”

  “对,我也不管了,我现在都自身难保了。”

  村民们纷纷表态,而且态度决绝,这次估计连三爷爷也压不住民愤了。

  一个外族的郎中喊道:“张栓柱,如果你不想村里的人跟着遭殃,让村子断了后,你就赶紧走吧。你娘是要找你报仇,别牵连到我们。”

  说着,那郎中就气鼓鼓的回家了。

  别的村民虽然没说赶我走的话,但从他们憎恶的眼神上,我也看出来他们想赶我走了。

 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,现在我还有别的路可走吗?或许离开这儿,是我唯一能做的了。

  我看了一眼三爷爷,三爷爷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,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。

  这时二胖喘着粗气从我家方向跑来:“柱子,你快回你家看看吧。咱村的狗把你家给堵了,光叫唤,跟疯了一样,二黑也是光叫,连我的话都不听了。”

  嗯?村里的狗都到我家去了?家里肯定又出事儿了。

  我连忙往我家跑去。

  果不其然,老远我就瞧见我家门口围了一群狗,都是村民养的狗,疯了一样冲我家叫,却都站在门口不敢进去。

  村民们在身后嘀嘀咕咕,纷纷猜测是不是我娘回家来了。

  “我进去看看。”我对三爷爷说了一声,就急匆匆跑向门口。

  奇怪的是,在我靠近门口的时候,这群狗都很害怕我似的,纷纷倒退,开始冲我狂叫。

  “完了完了完了。”王屠夫说道:“你们瞧见了吧,狗能见邪。连狗都害怕张栓柱,他肯定中邪了。”

  “栓柱不离开,村子不肃静啊。”

  “哎,这可咋办是好,他不离开咱们也没办法啊。”

  我懒得听这帮人嘀咕,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  院子里一切正常,屋子里也安静的很,我四处看了看,也没发现啥不对劲。

  甚至早上还有的阴森感觉,也消失了一大半。

  不过这并不证明我家没出事儿,要不然狗不可能聚在我家狂叫个不停。

  我去我奶的房间转了转,并没啥发现。又去了厨房,我爹的屋,也没啥异常。

  最后我又进了我屋子看了看,同样正常。

  我满脑子糊涂的走了出去。

  可在我出门的时候,眼角的余光却忽然瞥见我床上多了一样东西。

  我立即定睛望去。

  那是一个红色的锦囊。红的像血,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什么东西。

  我清楚的记得我家根本没红色锦囊的,古怪肯定在这锦囊身上。

  我于是立即俯下身子,想把锦囊拿起来一探究竟。

  可在我拿起锦囊的时候,才发现栓锦囊的绳子,竟一直蔓延到了床下靠里,好像被什么东西挂住了,我拽了两下都没拽出来。

  我只好趴下,想把绳子给解开。

  床底下一团漆黑,我只好掏出打火机点燃去看。

  借着这朦胧光线,我分明发现床底板上,竟“钉”着一个人。锦囊的绳子就拴在那人的脖子上。

  那个“人”的眼瞪得老大,死死的盯着我看,嘴巴大张,舌头耷拉出来,面容扭曲的厉害,一撮头发盖住了鼻子,似吊死鬼,狰狞不堪。

  我的魂儿都给吓出来了,尖叫了一声,连滚带爬的就跑出了院子。

  三爷爷听到我的尖叫声,连忙闯了进来,二刚哥和二胖等几个跟我家关系近的族人也纷纷跑进来,问我怎么了。

  我颤抖的手指了指我的床:“我的床下,钉着一个人!”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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